谢提灯

“当着全场十几万双全神贯注的眼睛底下,魔术师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一场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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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方】有时有晴·惊鸿帖(一、二)

*向萌萌的咖喱喵老师表白。说好的古风AU

*架空大概以明代前期为基准,实际上捕快和秀才的社会地位差的很大,同人就一切let it go!假装他们都活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

*古风写起来真的好累

 

——

杏花三两,春雨二钱,折进锦缎。

且许晴光书半纸,但教云影付鱼雁。

 

标签:非原著向/古风AU

原作:心理罪

配对:邰捕头×方秀才

分级:PG-13

BGM:一定要有的话,许嵩&黄龄-惊鸿一面

文本:

 

一、远方来雨,书生白衣


半入江风半入云。

邰伟邰捕头按一按腰里凉凉贴着的刀柄,皂黑官靴踩过水洼青苔踱上桥去。

初春傍晚的天气仿佛急脾气的八岁女孩儿,淅淅沥沥地哭过一阵再给个笑模样。

“方木!”他喊一声。

 

立在桥上的人青衫罩了白衣,执着箫贴在唇畔,半蹙了眉,朝喊话的人看过来。

那眉眼像是浸过今年的春雨,黑的发亮。他站的很直,袍袖在江风里轻轻摇摆。

“又有事?”

邰伟嘿嘿一笑,熟练地搭住他的肩膀。

 

方木是个说寻常也不寻常的秀才。

寻常的是他父母早逝,独姊远嫁,留下一份祖传田产,不事劳作就可做个安闲的富家翁。草草中了个末流的秀才得以在城里有点位置,便从此绝了科举的念头,将八股时文弃置一旁,专心做他的闲人。

不寻常是他有一份识人的本事,在破案方面颇有天赋,除了得了邢典史赏识,外加刑房司吏边平是他进学时候的师兄,一来二去的,竟渐渐成了本城衙门的编外人员。邰伟还是个捕快时候便识得了他,如今几年过去提了捕头,倒是更熟悉了几分,说话也不比一开始般瞧不上眼。

是啦——瞧不上眼。

邰伟是正儿八经的捕快出身,在这一行里往少了说也呆了八九年,腌臜的破事儿不知见了多少,何时要听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第一次出现场还吐了的的小白脸指手画脚。

只是不久之后他就服气了。

这一服就是一辈子,日升月落朝朝暮暮,青衫换白首,俱是后话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请你吃饭,去好地方。”邰伟搭着他的肩不由分说带着他走。

方木有点惊讶。“好地方?”

邰伟却已经拍拍他那匹黑马的后背翻身上马,冲他伸出手来。

“快点走,再不走城门要关了。”

“你请我的地方在城外?”

“桃花镇。”

“是那个桃花镇?”

“还有哪个。快上路,大人说那儿出了点小麻烦要走一趟,正好我带你开开眼界去。”

 

二、桃花镇上桃花仙

 

邰伟带着方木,两人一马径直出了南城门。

出城门外有一座森林,远远望去无声无息,虽然有几间小房,晚上了都是黑洞洞的一片。邰伟却下了马,把马系在林子边缘一棵繁茂的树上。

方木有些茫然,纯粹因为相信邰伟不会害他才跟着继续走。“桃花镇就在这儿?”

“先小声,跟着我。哦我想起来了,你没戴这个,看不见路标。”邰伟从怀里翻出来一副同他带着的差不多的水晶墨镜丢给他,方木戴上了才发现,林子里并不是没有道路的:在路上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顺着指进森林深处。

一路走下去,路越来越窄,绿光也越来越明亮,最后走到了一堵巨大的山壁之前,方木盯着邰伟,只看他从腰里摸出来一个木牌,一只白皙丰满的的女人手从黑暗里探了出来,唬的方木一惊。女人手把木牌拿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还了回来,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壁应声而开。

“走吧。”邰伟抬手摘了墨镜,回头冲方木一笑。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绘着牡丹的风灯在门廊上悬垂,灯下有巧笑倩兮欺霜赛雪的美人。昳丽容貌的青年扬起的马鞭柄上刻了畋猎的图样,描金的马车洒下一路脂粉浓烈的浮荡甜笑。空气像是浸在脂粉香味儿里的——车水马龙奇技淫巧满目琳琅密密匝匝热热闹闹地争先恐后般围拥进眼睛,小书生家里不愁吃穿也只是个田绅,读书多年何曾见过这种地下世界销金斫玉不要钱一般的排场,几乎看呆了。

邰捕头心情很好地揽住身边人的肩膀再捏了捏。“傻了吗?别害羞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差不多。”他已经对藤城各处是个熟路子,手顺着外衫滑落下来握住方木的手,牵着睁大了眼睛东瞧西看的方木顺着曲曲绕绕的巷子南折北转,“人很多,别跟丢了。”

方木被看不过来的花样奇巧吸引了心神,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就是桃花镇?我以前一直听说过,没想到民风淳朴的绿藤城外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说是镇子,哪有那么大。不过是个一群浪荡鬼饮酒行乐糟蹋钱的地方罢了,像我们这样普通百姓啊,也就是有机会来开开眼界,偶尔蹭蹭公家的油水,否则多少钱也不够造的。”邰伟倒是看的很开,带着方木一路走,“今儿个午后斗姥宫的道姑来报案,说他们的头牌今儿一早晨,满头的头发全掉没了,连根毛都不剩……”

“什么?”方木打断他,“你说的是道观么?”

“是……咳,也不是。”邰伟一停顿,反应过来,边解释边笑,“你真当这地方有道观?不过是新潮服务,妓馆装潢成寺庙模样,花魁打扮成道姑,雏妓打扮成道童,客人扮作进香的香客。据说很是受欢迎呢,一次两次还勾不到手,非要投了大笔银子才能见真章,神像前面剥下来道袍,香案做床榻,一条白羊道姑上供,也不知是个什么乐趣……”

方木听这人混不吝越说越荤,有些窘迫,嫌弃地白他一眼忙忙打断了:“说案子。”

“案子也没什么,左不过就是那花魁得罪什么仇家了吧,这种女人堆里的破事,看了案件描述基本就知道,八成是被妒忌了,不是她那丫鬟就是想压过她抢这花魁名声的,不过毕竟报案了我们就得立案,走一趟也不碍什么事。”

 

斗姥宫在桃花镇东北角上。不似寻常妓院花枝招展满楼红袖迎来送往,乌漆大门紧闭,只有两三个模样周正的童男童女做道童模样打扮,装模作样地在那里扫地闲聊。邰伟走过去叩门,等了等才有个十二三的小道姑开门,看起来倒是一本正经,眼睛却在二人身上瞟来瞟去:“这两位施主,今天来的怎么晚?”

邰伟带着方木呢,打算赶紧把事情处理了再带着人出去四下逛逛,也懒得跟他们周旋,直接一掏腰牌:“衙门查案的,今天午后来报案的碧水师太在吗?”

一位年过四十的道袍妇人走了出来,凤眼含春几乎要滴下水来,看风仪是这道观的话事人,姿态娇柔地拜下去:“这不是邰捕爷嘛,这就来了?啊,后面那秀才相公,是一道的吗?”

“那位也是我们的人,有什么事情就详细说了吧。”

“好好,麻烦您二位跑这一趟。”碧水师太把他们让进一间房,倒了茶酒来,双手交握在一处,梳拢精细的白粉脸上一脸戚容。“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弟子折风,中午一起床满头头发都没了,已经哭了一下午了,按说今晚这桃花镇里要选今年的桃花仙,我们折风不知道是得罪谁了,这下别说是去表演了,这几个月估计都没什么生意……”

邰伟听的哈欠连天,方木倒是有点好奇地开口:“什么是桃花仙?”

“就是桃花镇的花魁娘子之首吧。”邰伟听着这妇人越扯越长,瞥了方木一眼,懒洋洋地抽起烟来,“碧水师太啊,我们兄弟大晚上的来一趟这么着急,饭还没吃呢。”

碧水师太一拧身吩咐了小道童拿些点心上来,又换了个坐姿垂着头哀哀地掩起脸,“贫道也是没法子了,我们经营也不好,这几个月全靠着折风一个人撑着,几十口子都靠她吃饭呢,她这一下子选不上桃花仙还是其次,是谁这么狠心要断我们这些弱女子的生路……”

“点心倒是不忙。”方木听了听忙找个机会打断,也觉得这案子实在没什么意思,“能先带我们去见一下折风师太吗?”

碧水师太一口答应,带着两边人一起往里走。两旁回廊曲折,俱是白墙黑瓦,影洞里供些梅兰竹菊之类清俊雅致的花草,偶尔有几个身着道袍的倩影,也都是静静立在廊下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或弹琴或读书,远看过去倒有一股无尘的气质,方木看的稀罕。

邰伟少见他这么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模样,方木前几年经过一场大变,性子冷了不少,生生变成了少年老成的类型,平常对什么都有几分漠然,沉郁地压在眼角眉梢。邰伟压根没把这案子放在心上,随便瞧瞧那些做清高打扮的窑姐儿,心里寻思着待会儿带人去哪逛逛玩玩,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那选花仙的大会。这时候突然后院闹喊起来,一个相貌俏丽的道装女子奔跑过来险些撞到碧水身上,连忙说着:“碧水师太您快来,折风人丢了,满地都是头发!”


待续